梦灵(Soul of Missing)
厅堂里一群热闹的年轻男女,房门旁一个女人踌躇徘徊。
故事发生在一个深秋的季节,大学校园的一个厅堂。大学毕业时曾有一群人相约他们十年后一定要再相聚。于是在J大学便出现了东西南北中各地的兄弟姐妹以及他们闹腾的喧嚣场面。
[场景一]
窗门内热情洋溢,窗门外秋风萧瑟。
方暮琳步履匆匆地来十年前相约的地点,下了车,抬头看看面前的J大学,校园的建筑似乎并无多大变化。楼间的庭院摆放依旧景色宜人,宿舍楼的阳台上依旧挂满衣服。一切宛如当年,只有那有着斑驳锈迹的楼号牌会让人隐约觉察出些年代的印迹。方暮琳加紧脚步,来到了请谏上标示的地点。这是栋新盖的会厅楼。十楼三零九厅。
窗门内一群热闹的年轻男女。
窗门外方暮琳踌躇徘徊。
[场景二]
大家似乎忘记了离别十年的陌生,曾经的男生女生,现在的男人女人,大家成熟了许多但却并没有因为十年的光景而产生多少隔阂,依旧能彼此融入轻快的兔子舞步中。Left,left,right,right,…. 音乐声欢笑声踏步声交谈声,声声相融。
男:真是不觉得已经十年了。
女:是啊。一晃时间就这么快啊。我儿子都有我肩膀高了。
男:看你都当妈妈啦。我还光棍呢。哪天合适的帮我瞅几个。
女:你呀,别光顾事业。找时间我帮你约约看。
……
“快来跳呀。”旁边同学喊道。“你们俩聊啥呀,那么忘乎所以。人家可是有夫之妇啊!”A故意呛声,“快快快,我这脚不听使唤,你来了我好跟拍。”“少讲话多跳舞,你这节奏就来了!”男的捶了下他的肩。
音乐声如山洪般凶猛灌耳。Left, left, right, right,….go , go , go …
[场景三]
方暮琳站在房门外,约莫有一分钟了。面对分别十年的同窗,她的心情颇有点激动。大家的变化大吗?是不是一个个都成家了?ta过得好吗? ……
十年前,方暮琳曾喜欢上一个ta。单恋着ta,保持着那份最原始的矜持,不知不觉,大学就这样结束了。直至散伙饭,方暮琳也只是把这个秘密埋藏于心底,封存于记忆。转眼,十年的光阴悄然而逝。收到请柬的那一刻,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ta。
过得好吗?方暮琳无数次在心里默默地问。
正要进门的那一刹那,三零九厅的窗门上,方暮琳看见了ta。ta正带着长队滑稽地在跳兔子舞,依然地那么活力。ta身后同学们一个排着长队双手一个搭一个地正踹着跳呢,一前一后一左一右。Left, left, right, right…
房门内的声音大得足以雷死满世界的老鼠。
房门外,透过窗户,方暮琳打量着ta,依稀地觉得ta似乎与记忆中的无多大变化。
凝神的片刻,方暮琳仿佛觉得时光倒流到了十年前的大学。一段她隐忍了四年的感情。
突然,房门打开。
“你怎么才来啊?”B同学一把把方暮琳拉进房间,“大家玩得热乎呢…”
[场景四]
下了厅门出了会厅楼,眼前,夕阳的红晕把天空印染的近乎完美。这该是多美的一幅天然水墨画啊!方暮琳叹道。秋风瑟瑟,微微有点凉意了,方暮琳裹了裹披巾,径自走去。
方暮琳走了许久。校园附近有片林园,她想借着傍晚的余光去那坐坐。
仿佛动漫世界中的时空交叉场景般,飘红的落叶唰唰地随风舞动。美极了。
[场景五]
林园中,某男怀抱一男婴,倚在一座窗台旁,正借着地势俯瞰着风景。此男嘴里不时的碎碎念叨着些什么。一阵秋风刮来,男人耸动双手欲更加抱紧怀中的男婴。注视着林园中的一切,俯瞰着X城的景色,男人连同他怀中的男婴,似乎在找寻着什么。
[场景六]
方暮琳走得似乎有点累了。前面有一座窗台,去那看看风景吧。她如此想着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大家都散了,你没有回去吗?”方暮琳见到眼前的男人,不解地问。
“我想再呆会。想看看这的风景就来这了。”男人回应道。
“我也是记挂着这里,就来了。”看到他怀中的男婴,方暮琳惊讶道,“你儿子吗?刚才怎么没看到?”方暮琳是个孩子迷,说话这会功夫便不由自主地抱过男人怀中的男婴。
“是我的弟弟,前段时间家里收留的。”男人解释道。
“多大了,会说话吗?来说几句,hello。你好。亲亲,啵一个……”方暮琳尽自地对婴儿说起话来,也不管男人做何回答,俨然一个职业保姆的作风。男婴亲了她一口,乐得她吱吧吱吧地笑。
“你要多跟他讲话,这样小孩子才能学得快啊。”方暮琳说。
“他能开口说话。来,说几句给阿姨听听。”男人拨动着男婴的小脸,说道。
“X%¥@¥%*&^%$$#^……”一口洋腔话,男婴说得极为顺溜。
“哇。”方暮琳一时呆住了,这口流利的英文,熟悉的语调,仿佛在哪曾听到过。在哪呢?在哪呢?她凝神。
“怎样?”男人带着自豪的语气。
“哦呀,不错,非常不错啊。”方暮琳突然晃过神来,“都是你调教的吧。太可爱了。”
方暮琳抱着男婴,不同地帮他裹一裹衣服。秋天的风凉嗖嗖的。“这里风大,我们到前面的亭子坐会吧。”说完,同男人往亭子的方向走去。
[场景七]
一阵狂风刮起。眼前的风沙,似乎让方暮琳迷了路。环顾四周,不见男人,不见亭院。她不清楚自己的位置,感觉眼前的一切俨然一个迷宫。只是她依然怀抱着男婴。风中,此时,她抱得更紧了。
“来,跟我说说话吧,小宝贝。”周围的环境让方暮琳少了些许安全感。
“好啊。阿姨,我今年十岁了。你相信吗?”男婴说。
“呵呵,跟阿姨开玩笑啊。阿姨现在可笑不出来。”方暮琳还是勉强地笑笑。
“别看我像个婴儿,我真的十岁了。而且我知道很多东西。我掌握着很多的资讯呢。”男婴继续说着。
“好啊,阿姨信你。你十岁啦。那你都知道什么呀,你的‘资讯’是书上看的,还是网上学的啊?”方暮琳调侃道。
“我看不了书,也不上网。我是靠听的。”男婴说。
“好,你说你十岁,那十年都是用听的吗?那总要有人跟你说话吧。谁能十年一直跟你说话啊?”方暮琳假装好奇地问道。
“是我哥哥,他每天都会跟我说话。所有的东西都是他告诉我的。还有我的英文也是。哥哥每天跟我说好多好多的英语,我就学会了。”男婴说。
“X%¥@¥%*&^%$$#^……”一口洋腔,男婴说得极为顺溜。
这个发音,这个语调,这个腔法……方暮琳只觉得好熟悉,好熟悉。记忆中的声音。记忆中的腔调。对,就是这个声音!方暮琳突然清晰地记得十年前的一切,包括那一口地道的英文。Ta的英文曾使无数的女生梦呓,也是方暮琳的灵魂之声。十年了,ta的一切遥不可知却又仿佛永存心中。
[场景八]
天渐渐暗了下了,黑成了一片。方暮琳抱着男婴。她静静坐着,怀中的男婴已熟睡了。
突然天空一闪,一阵风狂起,披弄得树叶卷起又落下,似乎炫舞了几下身姿又无奈地飘落回地面。
此时,方暮琳猛地发现,怀中的男婴不知几时已不见了。暮然发现,手中握着个小小的瓶子。那瓶中装着些细碎的花瓣和一些新绿的嫩枝芽,在亭子的灯光照映下显得格外的漂亮。
打开瓶子,花瓣和绿芽轻盈地飘动,如仙气般随风飘舞到方暮琳眼前。这时,响起一个声音,清新优美而幽长:
“This is my voice. I cut it for you. I save it for you.
I can talk. But if I can’t hear you talk, what’s the meaning of my voice?
I can talk. But I want to hear you talk.
I’d rather be with you, not my voice.
You know?
It’s been 10 years! Always, and forever!”
[场景九]
睡梦中,两行泪轻轻滑落方暮琳的眼角。清晨的霞光映照在方暮琳的窗台上,画面美得格外的古典。方暮琳望着窗外,抹净了泪迹,起身,静静地凝神。
都不能轻易半途而废,否则之前所争取的一切都将变得毫无意义。
它会是人一生中最宝贵的财富。
努力努力。